更为重要的是,朱熹在具体事态中强调动机与话语的区分,认为判断一种行为不能只看表面话语正确与否,同时也要注重行动者的动机,这就颇有原心定罪的味道。
第三种解释是尽物【10】。《庄子》的秩序之思可以理解为一种引导性的政治哲学,其本质是尊重并引导天下人正其性命之情,守护性命之情在其中展开的生活世界,其对立面是支配性的政治哲学。
天下人之正其性命,自正而已,只要不与他人相伤,就可以各道其道。苏舆以为自内出者,无匹不行,自外至者,无主不止这一表达,自是古语,不必专论祭祀,盖亦内感外应之旨。其迅捷可于俯仰之间驰骋于四海之外,所谓‘出入无时,莫知其乡。当推行道德与价值成为统治的方式时,以此道德与价值要求天下,一方面道德与价值会携带权力的意志,成为达成统治的工具。这一政治哲学要求区分统治者的德性与被统治者的德性,前者是消极性的不德之德,后者则是积极性的有德之德。
案:至德之世在《马蹄》中两见,在《胠箧》中一见,在《天地》中一见。鸟兽自成其群,草木自长其类,各相为体而不淆杂,不一者乃一也。《易传》在形上超越层面的重大转变体现在神道设教中。
因民所利而利之焉,惠而不费,惠心者也(《周易正义》,第179页)。《观·彖》曰:观天之神道,而四时不忒,圣人以神道设教,而天下服矣。三、《易传》的超越观念 春秋战国时期,王室衰微,周王逐渐失去了天下共主的地位,无力号令天下,各诸侯国纷纷崛起,出现了诸侯争霸的局面。先天突出了人的作用,后天则突出了天的作用。
因此,本文从中国早期《周易》哲学出发,通过对超越观念的历时性梳理,探索超越观念轴心转向的具体路径,从而对超越观念予以重新理解和阐发。王用此时,以享祭于帝,明灵降福。
(《尚书·君奭》) 实际上,《易经》中记录的蓍筮活动已经预设了至上神的存在,这就是作为神圣形上超越者的帝或天。[27]黄玉顺《绝地天通——天地人神的原始本真关系的蜕变》,载《哲学动态》2005年第5期,第9页。《易经》中与帝有关的卦爻辞仅有三句,其中两句的帝是指商朝的第三十代君主帝乙。在超越观念上,轴心时代表现为外在超越逐渐转向内在超越的过程,这个过程可以称为中国哲学的轴心转向。
(《二程集》,第945页)以诚敬的心态祭祀上天,上天一定会降福于人,祭祀,所以受福也(《周易正义》,第197页)。(《颐·彖》)有天地,然后万物生焉。[6]他认为,三代的礼乐传统为中国的轴心突破提供了直接的历史文化背景。(《论天人之际》,第221页)这种以比较哲学的方法,深入到中西哲学的核心——形上学系统的比较,并由此揭示和探究中国哲学之精神主旨,是港台和海外新儒家群体研究中国哲学的一个相当流行的做法[8]。
《尚书·蔡仲之命》:皇天无亲,惟德是辅。形上的天德是与作为神圣超越者的天相联系的。
(《尚书·洛浩》)上帝既命,侯于周服。[28]郭萍《殷周之变:中国自由观念的起源》,载《宁夏社会科学》2021年第1期,第49页。
睽卦见舆曳,其牛掣,其人天且劓,无初有终中黥额为天(《周易正义》,第163页)、天,髠首也[22]的天是由其本义引申出来的,指古代一种削去头发的刑罚。他在自身内部发现了将他提高到自身和世界之上的本原,直至今日,人类一直靠轴心期所产生、思考和创造的一切而生存。另一方面,人要把成就内在超验之德作为行动的目的,这是由超验到经验的去生活(going to live),即主体改变自己生活的过程。另一方面,人们试图摆脱已经被世俗权力垄断的超凡存在者,并从形上宇宙论和形下心性论两方面着手,积极尝试改变这种垄断局面,寻求独立的生命存在形式。[12]黄玉顺在《超验还是超凡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省思》一文中对transcendent和transcendental的含义做了具体的区分。(牟宗三《中国哲学的特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7年,第21页)牟氏将作为神圣外在超越者的天内化为人本身,视之为内在超越,从而与西方哲学的上帝概念相对应。
所谓‘哲学的突破即对构成人类处境之宇宙的本质发生了一种理性的认识,从而对人类处境及其基本意义获得了新的理解。(《泰·彖》)天地感而万物化生。
《易传》讲君子以成德为行,日可见之行也(《乾·文言》)。这就意味着,当今学界对中国哲学与文化的研究,不仅仅需要回顾作为轴心期大转型的百家争鸣时期,而且也应该对于前轴心期的思想观念进行回顾。
由此可见,尽管战国时期原有的礼制逐渐瓦解,但神圣形而上的超越者仍然存在。关于中国轴心时代的具体开始时间,学界并无定论。
因此,《周易》大传提出了具有心性论色彩的‘继善成性观念,自天道下贯而论‘善,自主体超越而言‘性。[35]但无论如何,从宇宙论的层面看,天地仍是其宇宙论的最根本范畴。而所谓‘神,乃是形容易道的微妙莫测。从高省,曰象进孰物形。
注释: [1]参见常会营《中西会通视域下的儒家超越性问题学术研讨会综述》,载《当代儒学》第19辑,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,2021年,第263-280页。(《二程集》,第945页),因此,祭祀的对象是天神和地祇,而在《易传》中祭祀的对象主要是天。
乐晓旭,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中国哲学专业博士研究生。(一)天地:《易传》的外在超凡观念 自左氏易传以来,中国早期易学开启了伦理化转进的历程,但作为神圣超越者的帝或天并未失落,他们依然发挥着赏善罚恶、庇佑人民的作用。
[2]黄玉顺《中国哲学内在超越的两个教条——关于人本主义的反思》,载《学术界》2020年第2期,第68页。《周易正义》:‘神道者,微妙无方,理不可知,目不可见,不知所以然而然,谓之‘神道……圣人用此天之神道,以‘观设教而天下服矣。
(《二程集》,第772页)福祐来自上天,只要行为顺应上天,则必定获得庇佑。在西方的对照之下,中国的超越才显出其‘内向的特色。[19]一方面,帝或天可以有所作为,赏善罚恶,如:下民之孽,匪降自天。此外,《易经》还以禴大牲来代指祭祀,如升卦孚乃利用禴,无咎、萃卦用大牲吉,利有攸往,说明人可以通过祭祀获得上天的福报。
当今学界对超越观念的探讨大都受现代新儒家所谓内在超越(immanent transcendence)与外在超越(external transcendence)的影响,并以内在超越为中国哲学的本质特征,强调‘内在超越不仅是独特的,而且是优越的。这种施惠天下或专一的心,是心的超验境界。
孟子所言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。就此而言,在先天的意义上,《易传》强调人道的作用。
天道既超越又内在,此时可谓兼具宗教与道德的意味,宗教重超越义,而道德重内在义。祭祀之事,必致其诚敬,而后受福。